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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菱撤资日系2G‘失空斩‘ ‘国家选择‘的牺牲品
2006-3-26
21世纪经济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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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三菱数源移动通信有限公司总经理铃木文雄一再出面辟谣，但是有熟悉内情人士透露，风传近一年的三菱撤资计划已于24日上午9点半，在三菱数源移动通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菱数源”）的北京、上海、广州与杭州四地，以召开公司内部会议的形式宣布。
撤资计划将意味着该公司位于北京、上海、广州的分支机构，以及年生产能力在100万台以上杭州工厂面临瓦解。
三菱数源是由日本三菱电机与西湖电子集团等企业共同出资成立的日方控股企业。作为三菱电机的主要业务之一，三菱数源公司主要从事三菱电机手机产品在中国的研发、生产、销售及售后服务。
这也是继东芝、松下等之后，又一家全面退出中国通讯市场的日系通讯厂商。
消息的传播夹杂着伤感和忧虑。一位不愿意透露身份的国产设备厂商刘先生（化名）叹息：“三菱、松下等日本厂商在通讯领域的落败，一个重要的原因是日本在2G时代盲目发展本国标准，直至截断本国设备商发展后路的典型案例。” 他说，上世纪80年代，日本是最早向中国出口富士通程控交换机的国家；然而在随后的发展中，当时在电子电器业处于领先地位的日本企业不仅未在电信设备领域成长为像欧洲诺基亚、美国摩托罗拉一样的世界级电信设备巨头；相反，近年来日本企业几乎在中国通讯市场无所作为，系统设备没有竞争力，手机终端也纷纷退却。
刘先生说：“日本政府在2G领域推行封闭式的国产标准PDC，在养肥本土运营商NTT DOCOMO的同时、却斩断了本土设备商在国际市场的竞争能力一样。在即将启幕的中国3G领域，中国政府一旦布局不慎，亦让人有相似的担忧。”
一个“国家选择”的牺牲品
三菱数源工作人员披露，本月24日的会议不仅宣布日方撤资的消息，还同时宣布将把除杭州工厂以外的全部分公司一并解散；但是由于公司突然裁员，而且公司对员工的赔付补偿金存在等级区别，引起了获取补偿金较少的人的抗议。三菱数源总经理铃木文雄正马不停蹄地飞往各分公司，以示安抚。
据上述知情人士介绍，虽然去年夏季有关三菱将要全面退出中国市场的传言就开始在外界流传，但直到今年元旦公司出现大批量“清货”现象后，这些传言才真正地对公司员工造成直接的影响；被裁员的担忧笼罩着公司上下。
让人始料不及的是，三菱数源全面撤退的实施步伐比想象来得更快。
在没有充分心理准备之时，2月23日，三菱数源全体员工接到第二天有“重要会议”的通知，到24日开会，仅一天时间里，三菱数源公司员工离职办法和补偿金额就已纷纷到位。
按照此次会议要求，除杭州生产基地以外的其他公司所有公司人员，自会议结束始，全部解散；所有市面上的三菱手机的售后服务，全部交由其经销商“中广时代”接手。
而裁员所赔付的员工补偿金额则存在相当大的区别。知情人士说，方案大体如下：北京总部及销售部门员工，能够在2月28日以前离职者，补偿金总额为N+4+1，其中N为在公司服役的年限，N+4+1表示可以拿到N+4个月的薪水、再补偿1个月的违约金（签约合同中约定，要求离职方必须提前一个月通知）；2月28日以后离职者，补偿金则为N+2+1；而售后服务部门以及杭州生产基地员工，其补偿金一率为N个月薪水。
北京邮电大学教授舒华英认为：“作为半路出家的手机厂商，三菱无论在通讯系统或是终端上都不占优势。所以，按照正常的商业化运作来看，不赚钱就撤退，是正确的选择”。
但是三菱员工对此有自己的看法。他们认为三菱不是日系通讯厂商中全面落败的唯一样本，已经早于三菱退出中国市场的松下，以及在中国“驻军”5年的东芝手机都是这些日系大军中的一员。
究其原因
除了在中国的研发投入小，技术无法突破，工业设计上也过于简单等原因外，与日本本国2G以来的产业政策脱不了干系。
在2G时代，日本采用了封闭式本国通信标准PDC，这一标准的采纳使得日本市场形成了封闭式技术环境，从而导致日本手机厂商无法与国际标准兼容；同时习惯了与日本本土运营商的合作定制模式，缺乏零售市场的营销手段——是为日系通讯厂商衰落的根本原因。
信息产业部电子科学技术委员会的一位委员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谨慎表示，三菱退出的案例不应只局限于从日本通讯厂商的系列溃败和日系手机全线萎缩来思考，它对于目前正处于一团混战的中国手机战场和即将启幕的中国3G“具有某些的借鉴意义”。
日本教训：过度保护带来产业落后
国产设备商刘先生评价说，三菱、松下的通讯业务是日本“国家选择”的牺牲品。
刘介绍说，上世纪80年代，日本为了保护本土不成熟的移动通信产业，强制国内市场使用与国际上GSM和CDMA两大2G移动技术标准不兼容的自主研发技术PDC（Personal Digital Cellular；个人数字蜂巢式系统）。后来市场的发展证明，尽管在削弱国外厂商的基础上成就了日本通讯设备商近二十年的国内市场辉煌，但这种与外界鸡犬不相往来的市场封闭使日本通信企业很难扩展外部市场。
刘分析认为，日本当时主推PDC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因为日本最大的运营商NTT（相当于目前我国电信市场中国电信、中国网通、中国移动三家合并的实力）是一家日本政府直接控股企业，当时在日本一家独大，NTT的研发力量在全球运营商中屈指可数。NTT直接参与PDC标准开发，NTT成了推动日本2G进程的关键旗手。
“通过行政力量保护自身弱小的产业，在很多国家的产业政策上都十分普遍。”但是，他说，“很难肯定的说，当初如果日本开放市场，会比封闭市场更为美妙。”日本2G主要采用自己研发的PDC标准。由于日本本土市场的封闭，日本采用自身标准对其国内设备厂商与国外厂商都制造了明显的“门槛”。一方面国内设备市场国外厂商难以打进，但另一方面国内厂商也未能走出国门。
日本曾经大力向国外拓展其PDC标准，但最终无功而返。“2G走过二十年多年，现在全球2G用户中70%都在使用GSM技术”，刘先生说，因而包括日本人在内的多数人认为，日本2G采用自己的标准的弊端大于利处。
国产通讯设备厂商隐隐地感到，中国3G标准布局的处境，与当年日本政府在2G时代的选择有相似背景：在上一代移动通讯市场上，本土市场几为国外厂商所通吃，国家层面都希望下一代移动通讯市场，本国标准能有所作为；另外，有国企背景的企业能推动本国标准建立（日本为NTT，中国为大唐）。
中国3G的镜鉴
近日，“中国将首先发放TD-SCDMA牌照”的消息不断流传。然而，中国标准——TD-SCDMA将如何影响中国企业的命运？
耐人寻味的是，毫不夸张地说，日本的2G时代，是NTT DoCoMo高速旋转的舞台。
前述信产部科技委员会委员分析说，日本在3G上吸取了2G教训，2001年10月，在PDC网络中风光无限的NTT 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那就是抛弃业已成熟的2G网络，重新建设一个与之完全不同的W-CDMA的网络。另一家运营商KDDI的3G采用CDMA2000技术——两者皆为国际流行的3G标准，日本政府决定较早地发放3G牌照来刺激本国运营和设备制造业发展并走出国外。而中国目前正“等待中国3G标准”的成熟。
“从日本的2G教训和3G经验看，本土标准并非主导成败的核心因素，要从全球的产业链来分析中国企业的命运。”刘先生说，TD-SCDMA能否给中国企业带来真正的实惠，取决于两大因素：一、技术的成熟度是否有利于运营商开发新业务、增加盈收点；二、是否有利于本土厂商在全球市场上提高竞争力。
“其实说白了，首先TD不会在国外大规模实现，如果希望TD能够推动中国企业在3G领域的发展，就要看中国政府把TD发给哪个运营商了。”刘先生说，主流的行业观点认为，除非由中国最强的移动运营商中国移动全网经营TD，以中国移动强大的客户群市场来培养这个在技术成熟度上落后于另两大国际标准的“中国标准”，否则，TD-SCDMA将像日本PDC技术一样，被海外市场所拒绝，并拖累本土厂商。
而传言中最为流行的版本，却是由暂无移动运营经验的中国电信扛起3G“国家标准”的大旗。(本报记者 丘慧慧 刘涓涓深圳、北京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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