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南虎事件一波三折，引起全世界的关注，而当地政府在其中的所作所为，令其形象大打折扣。从这个角度看，华南虎事件是政府信誉的一次危机。 今年7月6日，陕西省林业厅组织7名野生动物专家对《陕西华南虎 调查报告》进行综合评审，尽管该报告没有任何实证，与会专家还是作出一致结论：陕西镇坪有一个小的野生华南虎种群的存在。2007年10月12日，陕西省林业厅召开 新闻发布会，正式公布陕西省镇坪县农民周正龙拍摄的野生华南虎的照片。同时，陕西省林业厅声称，“我们发布的野生华南虎信息是建立在深入调查、科学分析、专家鉴定的基础上，是认真、慎重、负责任的。” 照片被陕西各方热捧，也成为 媒体聚焦的中心。只是，当 诚信缺失成为我国社会一大公害，仅凭着几张数码照片，开几场新闻发布会已难以服众。 公众很快在照片中找到疑点：在最为清晰的虎照中，照片中一只华南虎卧在草丛中，虎头清晰，一双大眼睛盯着镜头，身上斑纹色泽较亮，而且照片中华南虎的头上、右侧和下面都有树叶遮挡——照片中位于华南虎头上的一片树叶，这片树叶几乎与华南虎的头一样大；另外，周正龙拍摄几十张照片，在长达25分钟的时间里，老虎几乎都保持了同一姿势，且周正龙称老虎一直盯着他，太乖的老虎让 人生疑。照片真假风波迅速升格为娱乐丑闻。 官民对峙：华南虎事件中的一波三折 在华南虎照片事件中，陕西省林业厅在其中扮演着极为重要的角色，一场围绕虎照真相而展开的舆论博弈，进入官方对峙民间的战略相持阶段：一边是挺虎到底，一边是群情振奋。众多公民、从地方到中央许多媒体都义无返顾、不知疲倦地“打虎”。在这场真与假的博弈中，先后被卷入漩涡中心的有农民、官员、记者、专家以及众多网友。造假者的“拙劣水平”和专家评虎的“不专业”，派生出一场全民皆兵的“打虎战争”，使华南虎事件演变成一场声势浩大的文化事件。围绕华南虎照片产生的争议在 互联网上形成波澜壮阔的民意，在网友们的追寻和关注下，“华南虎照”及其背后的真相被逐渐抽丝剥茧般地挖掘出来。 一波：陕西林业厅坚持“虎照属实”。 虽然网络的公信力一直被质疑，但在信息认知这个阶段，网络 影响力不可低估。虎照事件中， 网络媒体先把信息放大，在网络的推动下，几十家名刊大报的记者先后云集陕西镇坪县。当记者们接触到周正龙本人后，发现更多的疑点，这些疑点很快被网络传播。这次事件中，网媒和传统媒体形成很好的互动，被社会学人士赞誉为“空前的友好与团结”。 在诸多的质疑中，11月23日，陕西省林业厅发表挺虎声明：“我们坚信陕西镇坪县存在野生华南虎这个基本事实，周正龙在该县神州湾拍摄的71张野生华南虎照片，包括40张数码照片和31张胶卷负片，经我们鉴定认为是真实的。” 三折：众网民叫板林业局：孰是孰非？ 虎照风波曾先后在 中央电视台，各地方电视台，香港 凤凰卫视以及各大报刊密集报道，谎言迅速传遍中国，同时还飘洋过海登陆 美国《科学》。华南虎照风波，事实上是公众向政府部门问责的一块试金石，尽管公众从来都不抱幻想，但这一次，凭借陆续出现越来越确切的真凭实据，舆论信心大涨，不仅要为虎照讨要真相，更要测试政府部门作为是否同样进取。 1、打虎派PK挺虎派：甘用人头做担保！ 在网友的热情推动下，主要的中文网站上，和“华南虎”有关的动静哪怕再微小，也会被媒体挖掘并悬挂在网站的显要位置；在中文网络论坛中，“华南虎照”事件也成为中心议题。在网民强烈愿望的推动下，民意在追究真相过程中表现出的实际能力，已经远远超出媒体所能达到的程度。尽管这种能力在其他事件中也都有过充分的展示，但当这种能力在直接涉及公共事务的“虎照”事件中发挥出如此巨大作用时，却给人以从未有过的鼓舞。 10月20日，“打虎派”代表人物傅德志出场，他是中科院植物所研究员，声称他从植物学角度出发，解决了动物学家不能解决的一个问题，“结合老虎眼睛的解剖学和成像学原理、自己在野外和动物园拍摄的猫科动物的照片经验，他确信陕西农民周正龙所摄华南虎照片百分之百是作假，照片中的老虎是假的。” 11月25日，野生华南虎照片拍摄者（猎人+农民）的周正龙开博，在博客中，周正龙讲述自己拍摄华南虎的故事。在一篇名为《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中国农民》的博文中，周正龙称：“我周正龙是一个平凡的中国农民，没有超常的骗术，更谈不上懂什么高科技手段，我敢于对自己的言行负责到底。同时我奉劝那些别有用心的人不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让大家意外的是，历来少在网络上直接发表个人看法的政府相关部门，也加入到网络的讨论中。作为事件的主管方，陕西省林业厅信息宣传中心主任关克在10月26日开通博客，且在博客开通时就表示，“文责自负”。关克几乎以每天一篇的速度更新，回答网络上铺天盖地的质疑声音，并由此成为“挺虎派”的主要言论阵地。 至此，“打虎派”和“挺虎派”的网络阵地纷纷落成。“打虎”、“挺虎”两派网友一度使“色影无忌”、义妹论坛等专业论坛因流量过大而异常缓慢。 傅德志在其网站发帖称“科学打不死‘纸老虎’，我们不得不发出最后的吼声：举证、举证、再举证！”；周正龙和陕西林业官员急忙忙带着七十几张照片进京汇报；陕西林业方面又急匆匆“再向虎山行”，现场还原华南虎拍摄情境。 在此期间，“三颗脑袋”也一度在网络世界中广泛传播。傅德志表示，他以脑袋担保老虎是假的。周正龙也表示，他以脑袋担保老虎是真的，“看傅德志有几颗人头”。而据南方都市报报道，陕西省林业厅野生动植物保护处处长王万云曾对该报记者说，“他以人头担保照片真实无疑”。大家明明知道，无论结局如何，谁的人头都不会掉下，但真假老虎和三颗人头的噱头，却刺激了网友们争论劲头的疯长。 2、年画虎PK华南虎：华南虎源自一张年画？ 11月16日，是一个让打虎派群情激奋的日子——四川攀枝花网友意外发现“周老虎”和他家墙上的年画极其相似，连老虎的纹路都是一模一样！在这位网友将年画照片传到网上后，各路高手立即将年画老虎与“周老虎”进行了比对，中午之前就被顶到了13页，最后得出“同一只老虎”的结论。对此，周正龙和挺虎派代表关克则不屑一顾：“年画是照着照片画的，年画是一张PS得很可笑的假照片”。但是，打虎派很快在全国发现大量编号为TQ8301的老虎年画，“年画造假说”不攻自破。与此同时，年画厂家极其 老板也浮出水面，这是浙江 义乌一商家印制的年画，早在五六年前就印发全国各地。 年画厂家老板骆光临表示，这款墙画于2002年面世并销往全国。“这个千真万确，是我们的老虎。他说是他拍的老虎吗？这老虎就是我的老虎，千真万确。我说怎么这老虎看起来这么眼熟呢。”骆光临毫无遮掩。骆光临还拿出他们公司标有2002年准确时间的印刷底版。 作为“挺虎”第一大门户的陕西本地媒体华商网，专门组织了一支“华商搜虎队”从西安出发，经过十多个小时的车程跑到镇坪欲亲自上山搜老虎，即便不能上山，也可以为周老虎打打气。然而，就在他们到达镇坪还不到24小时，一幅老虎年画让他们哑巴吃汤圆。他们只能一边无奈地接受现实，一边悄悄地收拾好行囊返回西安。 1）陕西林业厅专家意外反水。 在“打虎派”节节胜利之际，舆论开始指向“虎照”背后支撑着的那份调查报告和鉴定，大家开始质疑调查报告出台的原委和专家的鉴定水平。陕西省林业厅有关人士称，专家鉴定的过程是严谨的，谁也不会拿自己的政治前途开玩笑。 在网友们的强烈关注下，媒体开始调查专家背景，却查到荒诞一幕：在陕西林业厅组织的参加学术论证的专家中，刘诗峰和李保国多年从事金丝猴研究，王廷正是研究鼠类的，许涛清是研究鱼类的，吴晓明是研究藏羚羊的，这7个专家从来没有研究过华南虎。随后，王廷正承认调查报告有“瑕疵”。刘诗峰也表示，从学术报告上看，华南虎调查队的报告是不严谨的，因为调查组没有找到任何直接的证据。后来，刘诗峰更是表示，他在收到《华南虎调查报告》后才知道自己成了华南虎调查队专家组的专家。此前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这个项目的专家组成员。而对于虎照的鉴定，王廷正教授在接受一 家电视台采访时表示，专家组并没有对照片本身的真伪问题作出过判定，只是认为照片所拍摄到的老虎属于华南虎。这个被陕西林业厅宣称为“严谨”的鉴定过程，就这样被事后的调查和专家的证言戳得千疮百孔。 2）假虎落地：谁在逃避现实？ 网易得到“周正龙拍摄到的71张‘华南虎照’中的40张数码照片”后，从11月27日开始，他们着手委托专业机构进行鉴定。12月3日，《南方都市报》等全国诸多媒体报道：六方专家与机构一致认定华南虎照片为假。国家级专业司法鉴定机构华夏物证鉴定中心，民间最权威的中国摄影家协会，享誉国际的刑事鉴定专家李昌钰等，分别对陕西华南虎照做出研判，结论就是：假老虎！（有意思的是，在此之前，来自陕西西安市警方的专业鉴定表明：原图没有经过电脑合成，只是裁剪后图片色阶做了调整，图片没有造假迹象。） 真想面前，陕西省林业厅依然逞强——12月3日下午，陕西省林业厅就华南虎事件最新进展发表挺虎声明称：“11月23日省林业厅已就华南虎事件进行了表态，省厅将继续关注华南虎事件的事态发展，同时感谢广大网友和媒体对华南虎事件的关注以及对野生动物保护的关注。”镇坪县林业局局长覃大鹏也在一份书面意见中表示：“周正龙所拍摄的照片，经过陕西省林业厅组织专家进行科学鉴定，我们相信它是真实的。”而镇坪县委书记崔用慧、县长吴平以及周正龙的亲戚、镇坪县经贸局局长谢坤元均不做正面表态。周正龙也不死心，仍然坚称华南虎照“千真万确”，而一手“捧起”周正龙的陕西省林业厅信息宣传中心主任关克却置之不理，其手机一直无人接听，陕西省林业厅副厅长朱巨龙干脆关闭手机。 在媒体的调查突飞猛进和现代高科技技术的结合，冥冥之中的一个结果在所难免。 谁是虎照事件中的“元凶”？ 一个“憨厚纯朴”的农民，突然成为明星，且虎口大开的索要金钱，让很多人叹为观止：周正龙在这个事件中俨然是一个“腕”，敢于面对任何言论，敢于用人头担保、敢于接受拍虎英雄的荣耀、敢于斥责媒体，敢于和媒体讨价还价，敢于上山找虎求清白…… 周正龙一开始就不避讳自己之所以“冒死拍虎”，就是因为钱。那么，造假者是周老虎吗？只是，如果没有当地政府相关部门的默认和间接或公开的支持，或许事件本身就不会越走越远。正因为有了来自不同方面力量的支持，才使得周正龙来了一个“成功转型”。 某消息灵通人士讲：镇坪县想借虎势虎威开发旅游资源，而国家将斥巨资在此地建立一个华南虎自然保护区，镇坪县将借虎势虎威大力开发旅游资源，而国家将斥巨资在140平方公里的镇坪小县建立一个华南虎自然保护区，这对地方来说绝对是一件名利双收的好事。 华南虎背后利益链维系着农民和一个地区的致富梦。华南虎也许是某些地方致富梦境中的“海市蜃楼”。有专家指出，华南虎的灭绝已成定局，中国缺乏的是华南虎生存的生态环境。当前，广大网民较为一致地看法，就是当地政府要借“虎”生财，要发展“老虎 经济”。 在这场网络盛宴中，与其说大众在关注华南虎，倒不如说是在关注一场真相和假象的公开对决。何祚庥尖锐地指出，地方政府某些人在虎照事件中扮演了纵容甚至怂恿、鼓励造假的角色。他认为，地方政府想从国家那儿弄点钱出来，而全然不顾什么科学精神，“不管你真的假的，社会上有人汇报些假成绩上来，他也无所谓，反正是保护区申请下来了，旅游搞上去了，政绩出来了，最后落个‘个人、地方皆大欢喜’的局面。这件事非常有可能是协同造假，这个照片究竟是谁照的？如果不是周正龙照的，那问题就大了，因为那意味着他后面还有一套班底。我和众多网友关注的正是后面是不是会有比周正龙更大的造假？” 现代 传媒技术为 全球化时代的危机 公关制造了新的难题，可想而知，如果周老虎事件发生在十年前，政府完全可以轻而易举的控制信息发布的渠道。 四面楚歌：政府如何突破重围？ 各种言论在网络媒体大肆传播，网络调查高达89％的参与者认为华南虎照片造假，这直接影响政府形象与公信度，政府信誉的流失，不管是行政无知，还是漠视公权，都造成公众信任的致命瓦解。在目前，关于老虎照片的真伪问题的意义，已经完全超过华南虎是否已经灭绝的问题。有网友将此称成为“伪虎门”——这次华南虎事件，重要的不是野生华南虎存不存在，而是公众在考验政府处理类似事件的能力、诚信等。 1、当地政府能否“放下架子，拿出诚意——赢得民心，引导媒体，控制舆论”？ 在这次事件中，“打虎派”从一两个人到一群人，从平民到专家，华南虎年画生产厂家，到来自六个方面的专业人士，如此众多的人士关心华南虎，费尽周折和口水，说明人们对真相的渴求是迫切的。大众不是非要找一个农民的麻烦，而是和造假行为不共戴天。华南虎照片造假的事实已经落地，如果假象继续被冠冕堂皇的东西所掩蔽，这是让公众最反感的局面。保护华南虎固然重要，但捍卫一级政府的诚信、保障公众的知情权，同样不容小觑，“我爱华南虎，更爱真理”，关于这两者的关系，以及关注“照片虎”的意义，已有无数人论述。 国外最新研究表明，如果政府或企业未预先制定完善的公关战略，并在危机的最初阶段对其态势加以控制的话，危机造成的连锁反应将是一个加速发展的过程，从最初的经济损失，直至苦心经营的 品牌形象和信誉毁于一旦。华南虎事件处理得不好，负面效应不可估量。古人云：“人无信不立，业无信难兴，政无信必颓”。诚信包括政府诚信、行业诚信、 商业诚信、个人诚信等等，诚信的社会，正是由这些众多诚信组成。在现代社会，政府信用已是社会信用的核心，政府诚信引导着人民诚信，直接影响着社会诚信。 可惜的是，从政府中飘出比较多的一句话是：“野生华南虎重要，照片不重要”。当地政府忽略的是，大众不是不爱华南虎，大众在追究虎照的背后，是强烈的质疑：我们的政府到底讲不讲信誉？陕西林业厅、陕西省政府，是否是一个诚信的政府？政府能不能做到言行一致？声称代表人民的公仆是否真的能代表人民，是否真的值得信任？一如一位网友所言：华南虎事件对公众产生的心理影响，已经不是一般的公众事件可比的。区区一只野生华南虎的价值，与整个社会的诚信相比，恐怕还是不能等量齐观的。人与人之间，官与民之间，如果连起码的信任都做不到，纵然发现成千上万的野生华南虎，又于民生何益？于社会何益？ 即使华南虎确实存在，也不能回避公众对“照片虎”的追问。实际上，当虎照演变为一个公众事件，从镇政府到省林业厅，都不再是局外人，他们的诚信和利益都与虎照紧紧捆绑在一起。由他们出面澄清事实真相，是公权力的义务。在公众看来，保护动物和实事求是，既不矛盾，也不冲突。前者事关濒危动物保护，后者涉及政府部门公信力。 2、信誉不会“春风吹又生”，当危机降临，政府会不会“丢卒保车”？ 政府信誉处于危机漩涡中时，是公众和 媒介的焦点，一举一动都将接受质疑——危机来到，“马上说真话”是所有危机事件最好的解决捷径，“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但是从当地政府官员的自负和傲慢表现来看，说真话的可能性不多。“政府说真话”仿佛是公众的一厢情愿。行政态度的暧昧，使华南虎事件的走向不容乐观。 从高调嘉赏拍虎英雄，到被质疑时的挺虎、挺虎再挺虎，再到近日的太极拳“虎照不重要”，当地政府的公信力受到严峻的挑战。喧嚣的舆论绝不会很快熄灭，且在熄灭时——当公众看不到公正的答案，那么公众就认定当地政府“存在问题”。因此，当公众的舆论之火不曾熄灭，还处在迫切要求当地政府能给大家一个公正的“交代”的时候，当地政府的 危机公关还为时不晚。那么，在骑虎难下的窘境中，政府会不会丢卒保车，丢卒保车是一切丑闻的救命稻草？或者继续打太极？想尽方法的自圆其说，让真相被新的东西所掩盖？ 由于知情权与监督权的缺失，才导致人们的信任危机，质疑的背后则表明公众意识、权利，对社会事情的参与度等正在觉醒，这将是一个开始——如果虎照继续被有关方面刻意的、不规则的、胡乱的 包装，就算有一天，陕西镇坪的华南虎最终被“证明是真实存在”的，也不代表公众会相信，就算公众相信，公众对不诚实的政府或者地方或者风景等会有多热情？若虎照真的有黑幕，那么这黑幕就是当地想要发展旅游。政府既然是为旅游，那么政府必须知道，旅游地所属政府的形象也非常重要。因为在旅游中，谁也难保“一路平安”，而当地政府的种种，让旅游者如何放心旅游？如何敢去？当旅客遇到不可知的事情，谁愿意再见 “华南虎”事情之不诚信的重演？因此，华南虎事件处理不好，当地政府本来想宠之为 卖点的华南虎，很有可能成为一个沉甸甸的累赘，拖累当地的旅游事业。 美国 哈佛大学教授约瑟夫奈自90年代初提出并逐渐为国际社会所认同的“软实力”理论，这一理论将实力分成了“硬实力”和“软实力”两部分，而企业或者政府形象正是“软实力”的重要组成部分，在现在的媒体背景下，信息的迅速传播使得公共危机事件的影响力越来越大，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超越城市乃至国家的边界，能否妥善的、以正确的态度应对危机，化解危机——是影响政府或者 企业形象乃至“软实力”的大事。 3、何不化危机为良机——借助华南虎事件“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在镇坪县城，有一幅高大的宣传画，三行硕大的标语高高在上：“游自然国心，闻华南虎啸，品镇坪腊肉”——这是让镇坪引以为豪的三大“名片”。县长吴平在10月24日的政府工作报告中高谈阔论，“要做好华南虎大文章，利用镇坪发现野生华南虎的独特优势……争取并建成国家级镇坪野生华南虎自然保护区。” 镇坪县林业局野生动物 管理站站长李评，是镇坪唯一说真话的打虎派官员，从2000年开始，李评就在为镇坪另一种国家一级保护动物——林麝呼吁，自己还下大力气进行了科学考察，光是笔记就多达十余万字。最后，考察报告通过了林业厅的鉴定，但是，再没有消息。在虎照事件中，因为说真话而被“流放”的他非常不解：“镇坪有四种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华南虎只是其中之一。”李评很郁闷，华南虎功能性灭绝是科学的结论，即使找到了几只野生华南虎，意义也不大。“我想不通，他们为什么要把资源和精力放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 此次危机中，各方媒体云集镇坪，但遗憾的是，政府只盯着华南虎。有华南虎固然好，但是没有华南虎，镇坪还有其他的瑰宝——腊肉、有美丽的风景、有多种美味的小吃、有林麝等三种国家保护动物，为什么只盯着华南虎？当全世界都关注陕西，陕西完全可以给媒体介绍自己的生态保护和自然资源，将陕西资源呈现给媒体，然后由媒体呈现给全国人民？从而引起全国人民对镇坪的向往？当地政府怎么错过这“千金难买”、“千载难逢”的宣传机会？ 在虎照事件中，官方、民间和学界等各方力量汇聚一起，不失为一次观察社会生态的窗口。最后，借用国家林业局曹清尧很聪明的一句吉言：“相信陕西省人民政府和陕西省林业厅，会科学认真地对待公众的质疑。”对此，我们且相信陕西政府，也拭目以待。 查看 金丛林 的所有文章 进入营销论坛与作者交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