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社会过于强调谋略、潜规则，甚至厚黑学，我是提出过强烈的反对。我认为中国社会过于强调谋略和潜规则，是社会进步的一种倒退，至少从工业社会的背景上来看，它是公民素质的一种倒退，这个社会是不应该让所谓谋略和潜规则大行其道的。

需要说明的是，对谋略和潜规则到底怎么去注解，那是另外一回事，我们在这里，所讲的所谓谋略，更多的是指耍小聪明，我们所讲的潜规则，更多的是对规则的篡改，从这个意义上来讲，我持批判态度。实际上李宗吾的《厚黑学》一书是对社会黑暗面的讽刺和批判，现在常常被一些唯利是图的人借用为投机取巧的手段，这是作者始料未及的，也是李宗吾所不齿的。

前面我们说了，既然是中国公民，一定深受中国文化长期的、深层次的影响，因此，中国人在思维的深处，大多数人对潜规则还是比较容易认同的。潜规则毕竟给一些人带来了很多的方便，带来了很多的利益，如果我们理想化的认为潜规则很快就应该消灭、就会消灭，那是不现实的。我们不可能马上就做到，杜绝所有的潜规则。

现在在讲潜规则的时候，我们经常是承认对已有规则的一种反动，破坏了既定的规则，这样才会形成潜规则。所以，从一个民族文化的发展的角度来看，我们是不应该这么提倡的。所以作为一个文化人，如果你在不得己的时候采用了潜规则是可以同情的，但是如果更多的去宣传潜规则，那一定是不负责任的，所以在我所有的演讲、写文章以及出版的书中，我始终旗帜鲜明的反对潜规则。

2007年12月8日在军事医学研究院答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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