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恶营销罗一笑?看公益、商业与道德“三角博弈”
2016-12-02 全球品牌网  刘永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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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光标是首善还是首骗?是真公益,还是借公益做事件营销打响自身企业品牌影响力?是真性情还是实伪善?……当下,在“罗一笑事件”中,大家对待罗尔的态度,与标哥的情形有点相似。只不过一个是企业家,一个是相对普通但经济状况还可以的公民。


这种大伙儿感觉被骗的情形,就像一群张学友的粉丝兴冲冲地买票准备看演唱会,怎知道进去一看原来是李学友的站台……这几天,随着“罗一笑事件”刷爆朋友圈并持续发酵,该事件的始末与幕后推手与各方争议进一步浮出水面。


而“罗一笑事件”在12月1日掀起了各界关注的再一次高潮。当天下午,罗尔与小铜人发布声明致歉,表示愿将募集的267万元建慈善基金。而下午4时左右,微信官方公众号“微信派”却发出声明称,将260多万赞赏资金原路退回至网友零钱包。对于孩子后续治疗费用,罗尔向媒体表示,并不知道手头的钱够不够,“我会想办法,我还可以卖房子。”刘侠风则表示,小铜人公司会捐赠50万元给罗尔的女儿治病……


一问罗尔:公益与道德


真心还是谎言?


最近,罗尔5岁的女儿罗一笑患白血病,罗尔公众号发文《罗一笑,你给我站住》,记录女儿9月至今的患病经历,并开通赞赏功能筹集医疗费。与此同时,罗尔及P2P观察公众号均有文章称,由其公众号转发一篇罗尔微信上的文章,用户每转发一次,小铜人公司向罗尔定向捐赠1元。随之而来,获赞赏形式而来的“捐助”,以及转发文章带来的捐款,呈爆炸式增长……然而,正是经过P2P观察微信公众号承诺“转发一次捐款一元”后,事情遭遇反转,“罗一笑事件”被质疑募捐捆绑营销,罗尔被质疑有3套房产,且医保已经覆盖大部分医药费,这一事件是在透支“社会的信用与善心”。


在大家的舆论质与责难声中,罗尔从头到尾都说谎了?不完全是。其女儿罗一笑确患有白血病,在治疗。12月1日,罗尔女儿主治医生对媒体表示,这个孩子两个月前在医院确诊了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同时伴有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征;当天下午,深圳市民政局官方微信也发布通知称,罗某笑小朋友确患有白血病,目前正在市儿童医院接受治疗。


那么从寻求社会援助的时候,对待公众、媒体的态度是足够坦诚了?不够。罗尔隐瞒了自身的深圳、东莞的三套房产及两辆车子等经济财产状况,还有与朋友之间的“商业协定”。毕竟作为媒体圈内人,罗尔知道互联网公益及赞赏机制,想通过此手段寻求帮助,也是可以理解的。只不过是,社会的善款大大超出预期,自身经济条件还不算恶劣,确实不应该借子女病情做营销,且很多质疑与指责声音过于猛烈。


通过发起公益实际是为朋友公司公众号拉粉并解决其患病女儿的支出?小铜人公司这一充满“有爱与商业兼得”的举动,却让大家的满满的善心迅速燃起了熊熊怒火。


重人性轻道德?


据罗尔在其自身公众号11月29日发布的一篇题为《我承认,我被钱砸晕了头》中介绍,其曾与包括刘侠风在内的朋友商量如何解决罗一笑的医疗费问题,“我们商量的结果是,由侠风整合我为笑笑写的系列文章,在小铜人的公众号P2P观察里推送,读者每转发一次,小铜人给笑笑一块钱,文章同时开设赞赏功能,赞赏金全部归笑笑。”


回顾罗尔为其女儿持续网上发文的过程,可以感受到一个父亲对子女的关切与忧虑。罗尔的举动,似乎都只是人性所言,但没想到的是能掀起这么大的社会关注,短短几天内就筹得了高达270万的善款。2016年9月7日,罗尔及其妻子知道女儿罗一笑体检有问题,拉开了“抗战”白血病的序幕;9月8日,罗一笑被查出白血病,住进了深圳市儿童医院。此后,罗尔持续在其公众号上发文:9月13日发文《耶稣,别让我做你的敌人》,称“当白血病真的冷笑着来临,我做不到,我一个快乐的字也写不出来”;9月16日发文《寻找儿童白血病专家》;9月22日发文《笑笑爸的遗书》,表示“这世界根本不讲道理”;11月23日因女儿第二次进入重症监护室,病情加重,治疗费用增加,11月25日发出了文章《罗一笑,你给我站住》,“罗一笑,不要乱跑,你给我站住!要是你不乖乖回家,就算你是天使,就算你跑进天堂,有一天我们在天堂见了面,爸爸也不理你!”……


从关切孩子安慰的父爱,演变成让公众感觉是“嗜血般敛财”的慈善营销,人性与道德之间的博弈,罗尔估计没有处理好。罗尔在文章《我承认,我被钱砸晕了头》中承认了“涉嫌商业操作”。据罗尔自述,其在受到了治疗费增加的压力后,有公益基金主动找他,为孩子发起筹款活动。但他拒绝了,而是选择和深圳小铜人公司“合作”。


而在女儿病重加重的情形下,备受身心折磨的罗尔向外界求助,除了寻求物资帮助,也是在找精神支持与慰藉。如今,大家的争论焦点是痛骂慈善营销、指责为富不仁。那么,公益到底只是给弱势群体“雪中送炭”,还是可以给有需要帮助的人锦上添花“春风送暖”?这确实是一个需要全社会去深切思考的问题。


二问小铜人:商业与公益


公益还是生意?


由公司发起的这次“罗一笑事件”的转发,引发了炒作、营销的质疑。面对大家对“带血营销”炒作的质疑,P2P观察运营公司深圳市小铜人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小铜人公司)创始人刘侠风在11月30日回应称,已经募款270万元,罗尔一家已经花去治疗费用20万元左右,3套房产无法变现,所以需要提前募款,结余部分会发起专项救治基金。


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雌雄?是公益还是商业,一时间真假难辨。


众口铄金。这事件从头到尾就是商业操作?但是,这种“转发一次捐款一元”所谓朋友间的商业内在协议,到底是朋友间不妨碍当事人面子的“帮忙”,还是别有私心?至少不可能没有一点私心。据称,刘侠风已接受了民政等部门的调查。


本来如今社会上公益与商业并举的事情就很多,只要不触碰法律人伦道德的红线,只要牵涉公益,还是可以为社会奉献一份爱心。立场不同,看到的肯定不同。举个例子,此前有媒体人的媒体号被他人在其它平台抢注了,平台方解释是谁先注册谁用,而媒体人则坚持申诉自己最早在其它平台使用和运营,各执一词,最终平台还是保护了“涉嫌抄袭者”。那么,结果就是一定完全公正、符合道义吗?孰是孰非,有时候显得并不是棱角分明。那么,只能说一句:清者自清。


贪婪还是善心?


11月30日,刘侠风面对媒体采访时表示,“没有想过营销,如果这个事情是营销,我起码会在文章开头说明刘侠风是谁,或者在文章结尾加一个我们的二维码。大家去看,那篇文章(《罗一笑,你给我站住》)开头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尾巴,唯一的一个尾巴是罗尔的公众号。”刘侠风还指出,文章在推送过程中全文只有一个地方有小铜人三个字,“如果这是种营销而能够救治一个儿童,深圳儿童医院里面有很多需要救治的儿童,我欢迎更多的企业来做这个事情,你们都去做营销,你营销一次救一个白血病儿童。”“转发一次捐一元”行为,只是为了给股东一个交代。“我不是无偿在捐款给罗一笑,我希望有个爱心和接力。”但是,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事实胜于雄辩。


而就对于帮助好友罗尔的方面问题,刘侠风就十分坦言:“做这个事情,有我的私心。罗尔是个硬汉子,我个人的钱,他不拿。”


尽管小铜人刘侠风说得义正辞严,但近日的其它信息让其有点尴尬。最近,有业内人士对媒体透露称,这场募捐事件的发起者小铜人公司是一家P2P网贷推广营销公司,很多在小铜人的微信公众号上投放过广告的P2P都被勒索过。


三问社会:存天理灭人欲?


什么才是公义?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人说,生于世上要灵活应变,但不要忘却江湖道义。所谓江湖道义,可以理解为社会的公义,公平正义。就“罗一笑事件”而言,其出发点是没问题的,起码不是有意“作恶”,或者离经背道的。这本来是一件社会公益大家齐参与爱心的善举,是弘扬社会正能量的热点事件,但却因为公司的疑似营销操作而被各方非议。因为,里面缺失了公正正义,起码信息公开透明这一点是达不到的。


当然,也正是“罗一笑事件”有公司营销的介入才让大家意识到更多的内在问题。11月30日,有人在朋友圈这么说:“管这孩子的科里医生有我的师兄,他发文澄清,第一花费日均5000左右,第二社保基本已报销80%以上…….自费大概两万。”而翻看此前罗尔发布的文章,《耶稣,请别让我做你的敌人》文中是这么说的:“重症室的费用,每天上万元,她悲痛我们花不起这个钱,更悲痛我们花了这个钱也可能救不了笑笑的命。”


罗生门如何玄妙,终抵不过一句真诚的话语。少一点阴暗面,少一些潜在的蒙骗,唯有真诚、感动与感恩,社会与世界才会更美好。


仇富心理作祟?


据统计,仅在11月30日凌晨“罗一笑事件”的捐款通道已收到捐赠200余万,按照小铜人承诺的也有50万元的捐赠。而正是该日早晨,“罗一笑事件”事态就出现“惊天大逆转”,两极分化。有人说是“带血的营销”,披露罗尔在深莞两地拥有房产,质疑“骗捐”用意;有人则表示,父母不会拿孩子的病情去炒作,即使如此,被利用总比冷漠好……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句话用在“罗一笑事件”上可见一斑。虽然通过发文章、借助圈子朋友帮助能获得可观的公益捐款,但是这不能让“罗一笑事件”成为全社会焦点;反而是“罗一笑事件”被质疑后,迅速引爆了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11月30日后,就连民政部也介入,监督善款使用。


靠推动朋友公司营销及开通赞赏功能筹集医疗费270万元善款?这钱多吗?不少了。相比那些地下交易公关费或贿赂等动辄百万、千万甚至上亿的金额呢?其实,不算什么。如果是一个穷得连衣服都穿不起的贫困山区里出现类似困的家庭,获得巨额捐款天经地义;但是对于有几套房产、车子等资产的受惠对象而言,大家觉得自己“被骗了”、“捐得不值得”了!不就是穷人给富人捐钱,瘦子喂肉给胖子吗?如今问题与矛盾冲突的潜意识,在一定程度上也与仇富心理有关。


四问互联网:爱心遇冷,谁来搭救?


这算是慈善募捐吗?


大家从最初的踊跃点赞募捐,到近日陷入全民质疑的“舆论断崖式下跌”,“罗一笑,你给我站住”?事情360度的逆转,到底发生了什么?


罗一笑事件在近日的引爆,不是因为支付宝艳照门事件发生后蚂蚁金服董事长声明道歉“告一段落”、刚好碰在了舆论焦点的空档,而是“人在做天在看”,纸包不住火,真假善恶必有一报。


“罗一笑事件”东窗事发后,估计大家对网络公益的戒备心又多了一重,也给互联网慈善公益的进一步发展推行蒙上了阴影。下一步,互联网公益监管更严了?人心更冷了?舆论更尖刻了?……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此言不差。


对于“罗一笑事件”,有法律界人事称,慈善法没有限制个人求助,对内容赞赏式的“打赏”不算是募捐行为,当属赠与行为。更有业界专家称,个人为亲友发起的筹款是个人求助,慈善法不管,由合同法管。如此看来,互联网公益慈善难以开展或乱象丛生,归根到底,还是与相关法律法规不够完善有关系。


网络公益谁担责?


在这次事件中,民政局方面表示,按照相关法律法规,个人有求助需求的,可以向获得公开募捐资格的慈善组织申请求助,由慈善组织发起募捐。但是,最终大家为何多是选择了向媒体爆料或者通过互联网渠道、媒体大咖求救呢?当然,更要命的是,如今涉及网络的公益行为为何屡屡出现问题或者争议?有关部门是时候考虑一下,进一步完善“游戏规则”与“监管职责”了?有不少校园的草坪被踩出一条路后、学校就干脆在那里开设一条路了。很多现象的发生,都是因为客观需求的结果,与其冷眼旁观,何不顺势而为,科学有序地引导或管理?


那么,问题来了。当下,互联网公益募捐项目监管措施匮乏,互联网公益筹款行为最终谁来把持大局?是政府机构还是平台本身?《微信公众平台赞赏功能使用协议》种规定,用户不能用赞赏功能进行募捐等行为。而在“罗一笑事件”中,平台在获悉异常情况后开展拦截、对相关资金予以暂时冻结,是负责任的;当互联网公益性质的事件存在虚假,平台对资金退还等处理也应当是合法合规的。因此,互联网公益要更好地开展,互联网平台的管理与自律很重要,当然,法律规章层面的完善也很重要。至少,要有法可依。


当然,此次“赞赏募捐”过程中,互联网平台的漏洞也是大家需要思考的问题。众所周知,微信公众平台对赞赏功能设定了单日5万的金额上限,超过额度则用户不能进行赞赏。但《罗一笑,你给我站住》一文,11月29日起赞赏资金猛增到5万的上限暂停后,11月30日凌晨零点,赞赏功能重新开启后大量赞赏触发系统bug,导致单日5万限制失效:零点01分赞赏超过5万;零点30分赞赏达到100万;到凌晨1点20分赞赏超过200万;尽管平台及时发现异常并拦截,但拦截后累计超出限额的赞赏资金已经达到200余万元……


互联网商业性公益需拷问?


“罗一笑事件”之所以前后舆论情况逆转,皆因商业营销介入惹的祸。低智商的善良,不如高智商的冷漠?大家滚烫的爱心被强行“泼冷水”,长此以往,谁还热心参与公益呢?但是,退一步想,如能真正帮助到有需要的人,有商业团体或机构的介入,也不是什么坏事。众人拾柴火焰高。


如今,尽管“罗一笑事件”中大家“捐助”的互联网善款要原路返还,但,如果作为营销事件考虑的话,其目的也基本达到了。要名还是要利?在舆论责难当前,舍利取名是明智的。据称,早在2015年小铜人公司估值已达5000万元,钱很重要,但名这把“火”更需要。被誉为“罗一笑捐款门事件”所谓“幕后推手”小铜人公司,谁知道这是不是借势自我营销呢?第一波,公益捐款引爆关注;第二波,面对质疑作澄清,灵活应对,进一步设慈善基金或退还捐款,提升公司关注度;第三波,全面释放证明积极的企业与行业声量,促进个人及公司美誉度的提高……当下,似乎只要出了名都有名利兑现的可能,不论是翻用以前的有过不良案底的大IP,还是再度启用曾经的艳照门主角……风头一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总有洗白、再领风骚的可能。况且,对于金融行业领域而言,质疑与灰色操作还少吗?浑水摸鱼也算真本事。


从目前情况而言,当事人与公众、媒体都各持立场和观点,如今事态发展日趋明朗化。接下来,时间能说明一切,水落则石出。不过,大家内心有点狐疑的是,“罗一笑事件”如果不是被揭穿、引爆舆论,小铜人是否会考虑自编自演地品牌营销?


人生在世,不过沧海一粟。而人性,有善的一面,也有恶的一面,最坏的人也并不全是十恶不赦,人性与价值观需要综合考量。例如,踊跃爱心捐款,是向善一面的;质疑非议伪慈善是以恶抗恶的一面。然而,来自民间民众的力量才是最惊人的,若小树成长推翻巨石,如小草蔓延织起绿洲。高手往往在民间,公益事业也在民间,而互联网公益正是发掘民间公益的新时代载体,当群策群力,引领社会更美好。


“罗一笑事件”发生了,如今基本尘埃落定。而很多人事并非都是非黑即白。此次到底是募捐还是诈捐?都不全是。然而,人谁没过?只要出发点是好的,只要还存留善念与悔改,社会还是可以包容的。大家的踊跃“打赏捐助”,可见热心人还是很多,一方有难八方支援,这体现着整个社会的温度。这种公众心态与向善姿态,值得保持,再接再厉。


不过,无论是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陈光标伪善的声讨,还是当下罗一笑涉嫌骗捐事件的舆论www.globrand.com责难,社会始终都在呼唤公义,需怀揣感恩与慈悲之心,而不是让冰冷的人心在都市中爬行,让真实、美好、善心迷失在假冒、虚伪、冷漠等伪劣行径当中。社会需要更多的阳光,社会呼唤更多的正能量。无规不成方圆。


再卑微的小草也会在其小世界里骄傲地开着花儿,再小的个体也有构筑美好的欲望。公益、商业、道德如何寻求平衡点?希望“罗一笑事件争议”阴霾散尽后,能唤起各界的深切思考与实际行动,让互联网公益走得更宽、更远、更阳光。而不是因噎废食,畏缩不前,踽踽而行,翻不过现实中心坎里的“那座大山”,见不到明天地平线上冉冉升起的太阳。


(注:此文由作者原创于2016年12月2日)




刘永煊欢迎与globrand(全球品牌网)作者探讨您的观点和看法,刘永煊,品牌营销策划人,自由撰稿人,资深公共关系行业人士,深谙品牌诊断、市场营销与公关传播之道,对家电、IT、快速消费品、互联网、汽车、游戏、电商等行业的品牌与市场推广有深入研究及多年实战经验,曾服务国内外众多500强客户,欢迎交流与约稿。<br>个人博客:http://blog.sina.com.cn/yongxuanliu2010,邮箱:[email protected],微信公众号:shangzhancq,自媒体号:商战春秋(仅进驻“网易、搜狐、凤凰、一点资讯、腾讯、天天快报”新闻客户端,其它平台如有疑似账号均为假冒)。(与我联系时,请说明您是在“全球品牌网”看到这篇文章的。) 进入刘永煊专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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